看上去有点后悔自己走的太快了。因为赵氏姐妹站在洗手间的正中央，姐妹两个，每个人都是手中拿了一只黑色小枪。    黄梓桐依旧保持了脸上的微笑：“你们开什么玩笑啊，快把枪放下。”他越过了吴小凤，又向前走了一步。    “你，你别过来。”赵氏姐们同时喊话，声音里是破音之后的尖哑。    枪口指向黄梓桐。    黄梓桐毫不在意，眼睛眨都不眨，继续闲庭信步一样的往前走了几步。    赵氏姐妹拿枪的手已经开始微微抖动，她们根本不需要交换眼神，就如同有心灵感应一样，同时把枪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。    “别过来，过来了我就马上开枪！”    黄梓桐终于站定，很无奈的，如同慈祥的长辈对调皮的孩子无奈一样，慢慢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：“到底是喝了多少酒？醉成了什么样子。我怎么可能有杀你们的意思，反而是你们要杀了我？那么现在那，你们是打算自杀？好，那么现在你们可以解释了。”    赵姐姐开口：“我们今天根本没有喝酒。”    赵妹妹补充：“不要随便就给人找醉酒和疯掉的借口，那都是不可能的。”    赵姐姐看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，索性更改计划，开始大声解释：“今天是送行宴，明天海船就要返航了，我们打算留在屏岛，黄主任却威胁我们，必须回去，不然按叛国罪处理，叛国罪是什么下场？就地枪毙！”    黄梓桐觉得这话很好笑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：“那你们用枪指着自己是什么意思，就地自罚，自己给自己枪毙了？”    赵姐姐冷笑：“我们在这里自杀，可是比回国被你杀了的好，到时候你可以随便的找理由了，甚至因为秘密处决，大家都不知道，你甚至连理由都不用找，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自杀，把血喷一地，让大家都看看，被你黄梓桐怀疑，会是个什么下场。”    黄梓桐摇头：“我并没有怀疑你们什么。”    赵姐姐：“那，为什么不让我们留在这里？”    黄梓桐很无奈的样子：“这是组织上的安排。”    赵妹妹：“不要拿组织做借口，这个访问团就是你做主的，你的话就是组织的话！”    黄梓桐很无奈的：“怎么会那？”他稍稍回头，看向吴小凤：“吴处长不是在这里吗？她也参与组织讨论会的。”    吴小凤绝对不背这样的锅：“小赵，你们冷静些，如果你们不打算回去，可以提交组织讨论啊，为什么做的这么绝？这样影响多不好。”    赵姐姐：“那好，我们就是不想回去，现在你们就可以讨论了，整个组织就在这里了，开始讨论。”    赵妹妹：“这是什么地方？简直就是理想的天堂，不用干活也可以每天在路边摘果子吃，如果干活，一天两千斤粮食的薪酬，一天就顶的上国内的三年多。既然来了，傻瓜才回去那！”    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，就算赚的再多有什么用，还不是集体上交给国家，统一换了物资带回去。    再说了，谁都不是石头缝子里蹦出来的，国内还有多少牵挂那。    黄梓桐退了一步：“那好，你们先冷静一下，这么小的一件小事情，根本用不着生死相逼啊。”    赵姐姐笑的眼泪儿都出来了：“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和我们说的。”    吴小凤打圆场说：“那行了，快把枪收起来，误伤了人就不好了。小张这次不是也留下吗？你们就跟着她在一起。你说行不行呀？白同志。”    白雷倒是无所谓：“那当然欢迎啊，你们都留下来，我才高兴那，大家都是高级人才，薪酬我看还可以涨个三五倍，才合适啊！”    惊的张灵湖赶紧给他丢眼色，本来就是为了能留下的事情闹翻了，白雷还这么勾引人，这就是故意和黄梓桐作对了啊。她嘴巴上却说得一样很轻松：“好啦，就这么定了，你们快出来，去客厅里慢慢说，大家都围着洗手间，好不雅观。”    黄梓桐和吴小凤也同时在说：“行啦，别在这里了，我们回去客厅再说。”    赵氏姐妹花别别扭扭的，和大家一起回了客厅。    大家又一起吃过一轮茶，才告辞，要回白云号上住宿。赵氏姐妹花儿炸毛了一样，十分不想回去，坚决要和张灵湖在一起。    张灵湖只好陪同一起回了白云号，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劝导着姐妹花儿，说的都是根正苗红思想绝对过关的安慰话：“大家都是革命同志，有什么不可以坐下来，慢慢谈的，黄主任有的时候是会严格一些，可也是为了我们好啊。听他安排就好，反正我一直是绝对听话的。”    大家在白云号上，各有自己合适的船舱。白雷也跟了过来，黄梓桐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地方休息。    临睡前还去白雷房间里密谋了一番，又讨要到一百只基因修复剂，用小皮箱子装起来，脚步轻快的提着走了。    到第二天，海轮要启程回国。    张灵湖和白雷再次和大家告别。    赫然发现，赵氏姐妹花没有露面了。    张灵湖还想多和黄梓桐说些关于她们的话，却见黄梓桐和吴小凤随意打着哈哈：“她们两个，昨天太闹腾了，到现在还没有起床那，好了，海船安排的时间到了，你们先下去，咱们电报联系。”    甲板上搭着一只悬梯，屏岛的通译阿文带着两个土著摇着一只木船，把白雷和张灵湖接应下去，点头哈腰的卖殷勤，把他们运到码头上。    再回头看，汽笛高声鸣叫，白云号海船离港。    白雷站在码头上叹气：“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姐姐怎么样了那？不会真被黄梓桐给欺负了？其实我真是希望多些移民过来，越多越好，不管多少人，我都可以付得起薪水！”    没有参谋团支撑的时候，白雷还是很天真的，他真心的以为，赵氏姐妹是贪图岛上的富贵，以死相逼，想要留下来。也许自己该坚持一下，帮助她们？    张灵湖望着远去的海轮，心里有些发冷，黄主任这次演戏，赵氏姐妹花儿配合，恐怕又是给自己看的，来吓唬自己的。告诫自己，生死小命，依旧还在黄梓桐手里，不要试图背叛。    赵氏姐妹花在白雷那里已经没有用处，黄梓桐索性废物利用，杀鸡儆猴。    64、063战争阴云    白云号离开莫尔港，海船吃水很深,速度缓慢,这艘载重一千七百吨的海船现在是满载。    在张灵湖提供的账单上,白雷打算支付给白云号三万吨的粮食，这个数字惊呆了屏岛访问团，然而按照每人每天的一吨的薪水算一遍,这个数字竟然是正确的。    需要雇佣差不多二十只和白云号类似的海船，才能把这笔粮食运回去，黄梓桐支付不起租船的费用。    距离莫尔港八百公里的雅加达,印尼有一只泥金商人的运煤船,荷载是1.8万吨,按说这是船性价比最高，可惜国内只有南方才有合适的万吨级港口,缺粮的是北方，中间的折腾又是一笔巨大的损耗。    难怪兵书上常说：“千里不运粮。”意思是在古代的条件下,把一万斤粮食运送到千里之外，需要消耗的粮食差不多也是一万斤。古代的商人，如果倒卖千里之外的货物，必须要有十倍的利润,这笔买卖才可以做。    黄梓桐以此为理由,强烈要求把粮食这算成工业品,特别是军功业品。白雷不是很乐意，通过张灵湖的周旋，双方才最后达成协议。    白云海船离开莫尔港口后,吴小凤下令集体用餐，一个小时之后再次召开全体大会。    黄梓桐走到一处船舱，拿钥匙开锁，厚重的船舱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，咯哒一声，拉开电灯。    赵氏姐妹花儿被堵了嘴巴，五花大绑的坐在地上，原本美貌的脸上还蹭了些乌黑和残血。视线惊恐。    黄梓桐从皮鞋里拿出一只小刀片儿来，把她们的绳子划开，又摘了口里的布：“开船了，唉，戏演完了，去吃饭！”    赵氏姐妹一边用玻璃杯里的清水漱口，一边坐在床上喘气：“开船了？这个小张和姓白的也太不义气了，都不救我们一下。”    黄梓桐笑的很温和：“大概是被看穿了。”    小赵妹妹嘟着嘴：“他们有这么精明？”    黄梓桐：“管她精明不精明，随便演点戏，叫他们知道敌我斗争残酷血腥就好了，我每天空口讲大道理，说一大堆危险，小张也听不进去。”    赵姐姐：“再精明也算不过咱们黄主任，走，赶紧去洗个澡，再吃饭。我们都要脏死了。”    黄梓桐：“知道我精明，你们还敢搞鬼？偷藏两套钻石？”    赵氏姐妹花撒娇的嘿嘿笑：“我们都二十多了，对象也没有着落，这次趁着来遍地黄金的地方出差，多少要存一点点小家底啊。”    黄梓桐挨个敲了一下她们的头顶：“算了，我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人，不过现在我们位置太核心，情势严峻，你们小心些。”    三人一起走出舱房，沿着悬梯到甲板上去，看见吴小凤站在那里看海上风景。    赵氏姐妹没有搭理她，转身走了，黄梓桐也想走，被吴小凤喊住：“黄处长，借一步说话。”    黄梓桐悠然的走过去，伸手摸了一支烟出来把玩，并不抽，也不说话。    吴小凤：“等下开会，我们先做思想自查，出来这一趟，人心肯定要花了，国内这么着急通知我们回去，简直和当年秦桧十二道金牌，下令岳飞班师回朝差不多。”    南宋时期，岳飞大军差点就北定中原了，却被朝廷日夜不停连续的十二道命令招收了回去，这简直就是种花民族千年最遗憾事件之一。    黄梓桐笑：“不会的，我们本钱可是比岳飞充足。尽量争取早点回来，吴处长，咱们可是要好好配合啊。”他虽然暂时不能搞定白雷，可是有了这一船的本钱，搞定国内的麻烦还是很容易的。    ……    再说莫尔港，目送了白云号远去之后，白雷非常欢喜，甚至还双手合十拜了拜：“哈哈，这次竟然这么好的运气，能把你一个人留下。”    张灵湖也笑的很阳光：“别想欺负我啊，我可是有一支一百人的护卫队那！”    黄梓桐安排赵氏姐妹花演戏，告诉张灵湖敌我斗争生死血腥的严峻，不过又留下了一支护卫队，完全听从张灵湖一个人的命令，这也算是恩威并施了。    白雷笑嘻嘻：“那里敢欺负你啊，要是你想欺负我一下，我还是很高兴的，咱们去吃早饭！现做的豆浆油条包子好不好？”    张灵湖摇头：“不要那个，太麻烦了，随便吃一点面包就行。我还要看贸易公司的文件那！”    白雷：“我请你留下，不是做贸易公司总经理的，是要你做一个娇气小公主的，我们要慢慢的吃早饭，研究一下地图，选个好地方给你修建一座公主府。”    张灵湖摇头：“公主府？不，那些封建腐朽的东西，我们京城的公主府都改了做医院了。我不喜欢华丽浪费的建筑。不要劳民伤财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经济是很复杂的学问，劳民伤财这句话是错误的，只有劳民才能极大的促进科学的进步和经济的繁荣，对了，还有艺术的进步，我们要修建的公主府，怎么艺术怎么来。”    两人回头，往前走了几步，上到一辆敞篷小汽车上面，这样的小汽车有一排，造型很仿生，前面是两只大又圆的车灯，大高轮胎，鼓鼓的肚子，就像一排听话的钢铁橡胶青蛙一样。    本地的翻译阿文也快步走了来，想要跟着他们，被两名全身武装的护卫拦住。阿文在护卫组成的人墙缝隙里，拼命的招手：“白大人，等一等啊。”    白雷把张灵湖安置在汽车上坐好了，回头问翻译阿文：“还有什么事？”他用手背摆了摆，示意护卫们放开阿文。    阿文快跑几步，靠近汽车，他瘦高的个子，举止却十分谄媚，弯腰行礼差不多有九十度：“白大人，是这样的，我们这些做翻译、通译的，中间流行着一个传说，白大人精通万国语言。不过也还有一些人说，因为白大人手里有一种翻译的机器。”    白雷呵呵笑：“是啊，是机器，你说的是翻译蛋！”他伸手摸出一个拳头大的机器来。“这个就是翻译蛋。”    一边说着，一边按了几下按钮，就有一串英文发出来：“这个就是翻译蛋。”再按一下，改成了法文：“这个就是翻译蛋。”再按一下，变成了泥金语：“这是一个翻译蛋。”    阿文被这个东西清晰的发音吓到了：“白大人，这个东西多少钱，我可以买一个吗？”    白雷打量一下阿文，笑了：“这是最新款的翻译机啊，一万美金一个。”    阿文被吓得瞪大了眼睛。    白雷继续笑：“你要的话，就送你一个。”他把手中黑色的机器递给了阿文，然后一摆手，示意司机开车。    阿文手里捧着翻译机，脑子一下子蒙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    汽车缓缓驶过莫尔港的城区，张灵湖说：“白同志真大方啊。一万美金就随便送出去了？”    白雷：“在这里是要一万美金的，我来的地方，翻译机已经量产了，成本大概是一百美金，比你经常用的平板还要便宜几倍。我做是时空贸易，如果没有一百倍的利润，怎么好意思和人打招呼？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白同志，你就这么喜欢做生意吗？以后就在屏岛这里开始做生意了？”    白雷：“不是，以后再开始做生意，还有点事情没有办，我还要打仗那，我不是告诉你六个月搞定屏岛吗？现在三个月，内部稳定了，还有三个月，是留给战争的。”    张灵湖吃惊：“战争？和那个国家？美国？欧洲？还是日本？”    白雷摇头：“都不是，那些国家都远着那，远交近攻，距离远了可以很友善，一般真正频繁交战，都是邻居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是那里？”    白雷：“一个你没有听说过的，傻大穷。”    白雷口中的傻大穷，其实真的挺大。屏岛总面积42万平方公里，包括主岛在内，一共有六百多个岛屿，三百万人口。    它有一个很大的邻居，一百九十万平方公里，包含一万八千个附属岛屿。人口1.8亿，是屏岛的60倍。位置临近屏岛，资源物产也和屏岛类似。    这个国家的人口数量，排在世界第四位。国土面积，排在世界第十五位。    这是白雷最讨厌的国家之一，千百年来，为了逃避战乱和徭役，从祖国大陆移民了大约三百万人口到这里。    当地的土著非常懒惰，不干活。种花民族却是一个非常勤快的民族。在物产丰富的热带地区，他们很快就会富裕起来。    这引起了当地人的强烈不满，几乎每年，都会发生屠杀事件。    汽车开到莫尔港大府官邸，白雷和张灵湖一起用了一顿早餐。    张灵湖有些心不在焉，一边吃着白面包夹果酱，一边在平板电脑上滑动，查看屏岛邻居的情况，吃着看着，忽然哇的一声，吐了！    原来在不远处的邻国，华人同胞，竟然在经受着这么厉害的苦难。    生命和财产，完全没有安全保证，随时都可能被暴力杀害，侮辱，抢劫一空。    65、064异国梦靥    张灵湖离开椅子，蹲在地上,对着一个方形雕漆垃圾桶开始呕吐,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埋在垃圾桶里。    只是她最近一阵子,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，有事没事，总是抱着平板划拉着,吃饭特别的不费心，面包一共也没有吃几口，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东西,吐光了之后,又勉强吐了些酸水出来。    白雷绕过长长的餐桌,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肩膀：“怎么了？”    张灵湖摆了一下手：“没事！”    白雷拿了一些餐巾纸递给她擦嘴。    看她好了一些，赶紧又拿起餐桌上一个厚底方形玻璃杯,里面是鲜榨的西瓜汁，弯腰递了过去：“漱一下口？”    张灵湖伸手去接玻璃杯,拿住了以后，才不经意的正眼相对，鲜红的西瓜汁，手一哆嗦,啪的一声,玻璃杯掉在了地上,红色的汤汁到处飞溅，玻璃杯四分五裂。    白雷这下吓坏了，赶紧拿出一只基因修复剂给她。    张灵湖吃了修复剂,依旧没有什么好转，她有些虚弱的站起来，坐回了椅子上，蔫蔫的摆手：“我没事，就是被吓到了。”    她刚才使用的平板依旧放在餐桌上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    白雷凑过去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许多抬着棍子□□的印尼人，棍子上穿着华裔的女性，大约鸡蛋粗的棍子，从嘴巴里穿进去，再从□□两腿之中穿出来。    那些女人满脸满身的鲜血，瞪大眼睛，看起来好像还活着一样。    白雷皱眉，挥手就把平板扫落在地板上，结实的平板在地板上颠簸了几下，最后完好无损。    张灵湖强撑着说：“不要发火，我没有事。”她有些心疼的把平板拣了起来，放在餐桌上。“我们换个地方吃早饭！”    呕吐过的环境当然打扰人的胃口，在张灵湖的坚持下，两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换了一个餐厅吃早餐。    屏岛地处热带，全年都是夏天，也可以分成两个季节，旱季和雨季，建筑物不需要考虑保暖的因素，只需要防雨和防风。    另外一个餐厅里，一整面都是大玻璃，可以看到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雨，椰子树巨大的叶子也遮蔽住了一部分雨水，在它的四周形成小型的白光瀑布。    靠墙角种植的芦荟叶片肥厚，长满了尖刺，直直的挺立着，宛如一把把绿色的宝剑。    张灵湖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水灵活气，整个人都蔫蔫的呆板。    白雷也没有心情吃饭了，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，紧张的盯着眼前发蔫的小美人儿，有些束手无策：“最新的研究说，基因修复剂本身不是水分，它是原子级别的机器人集合，可以在两千度的高温或者负两百度的低温下保持活力，可以修复身体的每一个细胞，在细胞缺损的时候重新修补，甚至是可以直接替代细胞。所以你身体肯定没问题的。现在吃不下饭，是心理原因。”    张灵湖勉强笑一笑：“是啊，我就是给吓得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你是我娇气的小公主啊。”    从某些方面来说，张灵湖真的算一个小公主，她小时候被保护的很好，等稍微长大一些，生活在一个极其安定的环境里，有很高的社会地位，在百货大楼做售货员的年轻女孩子，都是相当傲气的，大约和七十年后的公务员差不多。    用完一顿基本没有怎么吃得早餐，白雷并没有按照惯例去睡觉。张灵湖也没有去整理贸易公司的账目，白雷把她送去休息。    张灵湖在屏岛大府官邸的卧房宽大阔朗，当中一个华丽木床，从房顶上吊下一面蛟纱帐来，房间里弥漫着热带驱虫剂的味道，有些像寺庙里的檀香。    白雷劝说她：“你放心，屏岛是绝对安全的，有危险的只是邻居而已。”    屏岛的土著只是懒散愚笨而已，已经有很多人主张把他们消灭了。参谋团的建议是佛光普照，生灵共存。    印尼的土著凶狠暴力，参谋团本身的建议也分裂了，有的主张核子武器，彻底毁灭。还有一部分人甚至是冷酷无情的，他们认为这些印尼的华裔，是明末清末迁移过来的，基本对大陆没有好感，他们其实宁可在这里等死，也不愿意回去那个传说里更加妖魔化的大陆。    到底如何处理，白雷其实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。    张灵湖双眼发直，体态木然的走过去，呆呆的平躺，闭上眼睛。    白雷束手无策的样子，站在外面的走廊上，拿出一个新的平板，没有网络的平板，就像失去生命的尸体，只好又丧气的扔了回去。    最后只好走回办公室，飞快安置了一台无线电台，开始用二十多种语言，全岛悬赏，寻找一位对“惊吓后遗症”有治疗秘诀的心理医生。    半个小时之后，他的悬赏范围，从全岛变成了全球。    张灵湖做了一个噩梦，梦中，她从平板电脑上看到的图片，变得鲜活起来，文字变成了声音和画面。    她漂浮在空中，看见一张狰狞的黑色面孔，穿好衣服，手里拿着一只黑色长棍，对着一个华裔女子说话：“你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可怕，不是的，等下你才将会生不如死，而我将真正的飘飘欲仙。”    然后是血淋淋的场面，被木棍穿过的女人，被汽车碾压的儿童，被铁丝勒脖子的男人。    张灵湖高叫一声，从床上坐起来：“啊，我要回家！”她从床上跳下来，赤脚飞快的跑出去：“我要给黄梓桐发电报，我要回家！”    白雷带着几个匆忙请到的心理医生走过来。    其中有个头高大的金发碧眼白人医生，建议给张灵湖注射镇静剂。    白雷摇头拒绝了：“她身体很健康，药物没有用处。”    张灵湖终于发出了电报，让黄梓桐返航来接她。    黄梓桐收到电报，高兴的跳起来，重重拍了一下巴掌，思虑再三，没有回电。    “又来了，小张最擅长的神经病，希望她能够成功，早点把白雷拐骗回来，在这样千万里遥远的地方，周边那么多大国特工，很容易出事啊。”    白雷的办公室。    白人心理医生建议说：“回家也是个很好的办法，如果她处于完全熟悉的环境，身边都是熟悉亲近的人，是很容易恢复的。”    白雷基本上没有花费时间考虑，立刻决定先把张灵湖送回国去。    回家的海船在海上行驶了半天之后，张灵湖才恢复过来，她坐在船舱里，非常不好意思的说：“白同志，我这次太丢人了，我现在已经好了，我们还是回屏岛，不用管我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这也是我太自私了，本来就应该按照约定，六个月之后再接你过来。现在送你回去，休息一下，很好。”    张灵湖低头：“哦！”    六个月的计划竟然大有深意。    “三个月，就可以处理好？你打算怎么处理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……”    以暴制暴，血债血偿的理论，他的美人小姐姐能接受吗？    66、065矛盾解决...    从屏岛到大陆,碧海汪洋,遥遥一万里。    海上不能走直线,需要绕过浅滩礁石，又受潮汐和季风的影响，黄梓桐的白云号单程大约需要十天到二十天之间。白雷习惯使用的这只白船,放开马力的话，大约需要三天到五天时间。    白船贴着海面行驶,简直如同飞起来一样。海风迎面吹佛,白雷耀眼的明黄色领带向后飘飞。他花了些心思,斟酌着词句试探着回答：“你希望怎么处理那？也许我们可以参照日本,他们曾经在种花大地犯下滔天罪行,二战后期，美国往日本丢了两个原仔弹。”    终极武器,只要丢了这个，一切灰飞烟灭,所有的仇恨戛然而止。    张灵湖瞪大眼睛：“你真的有原仔弹？”    黄梓桐对原仔弹念念不忘，他对这个武器的需求甚至超过了基因修复剂。基因修复剂只能让人拥有强壮的身体,而原仔弹可以让一个国家拥有强壮的身体。    白雷摇头：“没有,我没有,不过我可以提供全套的制作资料和制作设备。”    比你想要的还要更多,这简直就是一条鱼和一只大渔网的区别，如果黄梓桐在这里，应该是立刻就会跪地，虽然按他价值观,他的膝盖是满不值钱的。    张灵湖：“如果我们国家有了原仔弹，其它国家就不会随意欺辱华裔了。”    白雷笑：“小张，你真是聪明，连核武威慑都懂。”    张灵湖低头，有些勉强的笑了笑：“可是我胆子太小了啊，看几张照片就差点吓疯了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虽然不愿意说，可是真的，我很高兴。害怕是因为你善良，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怕，钢铁女英雄，像吴小凤、石大姐一样，我反而不会这样的迷恋你了。”    随时随地都在表白。    张灵湖微微有些娇羞：“我不愿意你因为我，耽搁你的大事，发展屏岛，还有解救印尼的华裔，才是你应该做的啊，白同志你应该回去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屏岛是我们的桃花源，如果没有你，我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？再说了，我不在那里，也并不影响公主府的修建，还有解决印尼问题。三个月之后我们再回来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白同志，你真厉害。这样天大的事情，你说起来口气这么轻松，你打算怎么解决？”    白雷笑：“本来我还没有决定好，不过看起来，你信任黄梓桐超过我，那么就把设备和图纸给他好了，让他来解决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我没有信任他超过你啊，其实我一直都很尴尬，我们总是想要算计你的东西，这是很惹人讨厌的事情啊。”    白雷笑：“不，我一点都不讨厌你们算计我。”    特别是用美人计算计我，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，而是迎着海风和北天之上的太阳，张开双臂：“我不讨厌，让这算计来的更猛烈些！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……”这是怎么回事，到底是我疯了还是白同志疯了？    白雷回过头来，详细的给她解释：“如果没有我，从现在开始的七十年里，还有千千万万个黄梓桐，卑微的祈求，放弃很多尊严，用血汗的劳动从发达国家乞讨，我们会用三年的饥荒来换取165个基建工程，会用一亿件衬衣来换一架飞机，会和有血海深仇的日本大谈睦邻友好，依衣带水。我们会一点点的模仿，最后成为全球数一数二的工业大国，重现盛唐的辉煌，让万国来朝。”    他冲着张灵湖摊手，露出一个苦笑：“黄梓桐算计我，也算计整个世界，这个很正常，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百折不挠的民族，崇尚忍辱负重、卧薪尝胆的民族。其实，我根本不怕算计，我本来就打算有求必应的。你总是和我保持疏远的客套，可是我们都是真正志同道合的同志啊。”    张灵湖惊讶的睁大眼睛：“你本来打算有求必应？黄梓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？”    白雷刚刚背诵完谋士团的抒情文章，摆了一个英雄豪杰的pose，正在陶醉于自己的胸怀阔朗，慷慨激昂，忽然听到张灵湖这样说，一下子就破了功，变得张狂傲娇起来：“我当然不会听黄梓桐的，他算老几？他又不是神，我才是！”    张灵湖点头：“是啊，你简直和神都差不多啦！”    白雷这才高兴起来，又换了一种态度，低声下气，温柔小心的说：“我是一个听话的神，听你的话！”    大约是也做了悬赏，他说情话的技术也飞速进步着。    两人靠的很近，张灵湖已经羞涩的站不住了，强压下想要跑开的冲动，把最后的问题问出来：“我总是问你要东西，也很不好意思啊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什么你的我的，是我们的。对了，我知道黄梓桐的下一个问题，关于大佬们的寿命，你就不用问了，有了基因修复剂，这个历史肯定会改变了。不光是国内，我估计就凭黄梓桐手上的一百多只基因修复剂，恐怕国际上的大佬们，寿命也会改变了。”    人物命运也是黄梓桐关注的问题，甚至排在核子武器和基因修复剂之前。    张灵湖：“黄主任知道这个消息，一定会很开心的。我再去给他发个电报。”    白雷笑：“不用着急，他也在海上飘着，我们肯定比他先到家。”    他深情的注视，眼前的佳人清澈纯粹如同白玉雕刻而成，简直一辈子都看不够。    南半球的太阳挂在北天之上，为万里碧海镀上了一层金光，海鸟划过天空，高声鸣唱。海船划开波浪，轻盈飘逸。    白雷和张灵湖又说了许多计划和想法，矛盾如同迷雾，被艳阳击碎，两颗心越来越近。温度慢慢升高，火焰燃烧起来，简直要把两个年轻人烧死了。    张灵湖用最后的理智推开白雷，飞快的跑进了船舱，关上舱门，背靠着门，心跳密集如敲鼓。    白雷高兴的嗷嗷叫，在甲板上跑了几圈儿，张开双臂，噗通一声，跳进如同蓝宝石一般的大海里。    海水看起来漂亮，吃起来可就要人命的难吃了，白雷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腥咸海水，难受的鼻涕眼泪一起出来，整个人才算清醒了。    时速二百公里的海船快速驶向远方，慢慢变小，一眨眼就没了踪影，总是喜欢把自己比如成神的白雷，有点傻眼。    67、066英雄救美...    张灵湖背靠着舱门,一颗心烧成了火焰山,紧张兮兮了半天。门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。    她慢慢平静下来,拿出镜子照了照，双颊滚烫、红若桃花。拿出一支基因修复剂，想擦一擦,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，又放了回去,换了一盒蛤蜊油,涂了一点点儿。    然后平躺在床上,直直的看着天花板,慢慢竟然睡着了,整整两天没有好好休息，这一觉睡得黑甜漫长。    等她再醒来,看手表正好是凌晨一点，四下悄然无声,海船平稳，隔音也太好,一点海上的感觉都没有,肚子也已经非常饿了。    有点贼悄悄的打开了舱门,中控室没有人,餐厅没有人。甲板上也没有人。    张灵湖莫名其妙有些心慌，她敲了敲白雷的房门：“白同志？”没有人应答。门没有关严，很顺滑的打开了。    张灵湖顿时迷茫起来，她大声喊：“白同志！”    没有回音。    这条白色豪华游艇个头不大,只有一个中控室，四间卧房，一个餐厅。适合小型的亲友聚会，三五十个人短期使用。    因为白雷有空间戒指，所以船上什么都没有，简直和空船差不多。    张灵湖有些恐慌起来，走到甲板上，拿出一只对讲机：“白同志！”对讲机刺啦刺啦的响着，没有回声。这只对讲机在海上的传播范围大约是三百到五百公里。    白雷不在三百公里的范围内？或者是去了另一个时空？    张灵湖有些哭笑不得，这个白同志有的时候好像小孩子，只是推了他一下儿。就生气跑了？    走到中控室看了看船舶导航，出发地：莫尔港，目的地：津港。已经行驶了两千公里。因为是夜间天气状况不好，船速自动慢了下来，目前时速只有八十，预计到达时间还剩72小时。    72小时，整整三天三夜。    张灵湖以前跟着白雷出海喂鱼，对于自动驾驶、导航技术有了一点了解。会看几个最简单的数据。    又去看电报机。这条船搭载了一台智能电报机，设备领先这个时代七十年，可以手写输入，自动重复，智能翻译。    平板上正不停的滚动着白雷发来的消息。    “小张，回答我，坐标！”    重复一万遍。    “小张，我掉海里了，你不要害怕，游艇的柴油不够，你可以使用节油模式，在圣路易斯或者马尼拉停靠。”    重复一万遍遍。    “无论发生任何事，都不要害怕，我肯定可以找到你的。”    重复一万遍。    太平洋面积1.556亿平方公里，就算是七十年后，也没有人敢夸口一定可以找到一艘失踪的轮船。    张灵湖简直快要气死了，因为她注意到了第一句话，我掉海里了！后来怎么样了，也不说，反倒是喋喋不休的让她不要害怕。    自己掉到海里了，竟然还不停的关心别人。    她连忙回复了一句：“你现在怎么样了？”    好像只过了不到一分钟，那边就迅速回复道：“我很好，应该在你后面，我们随时保持联系。你把定位发过来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我马上去看。”    走到中控台，观察了目前的经纬刻度，用电报发了过去。    大约六个小时之后，两个人才会合。    这是一次胜利的会师，以至于两人在甲板上，激动的来了一个拥抱。    张灵湖感觉自己像拥抱了一个宇宙一样的安心，她脸上挂着甜美羞涩的笑。    可惜白雷早已经累的筋疲力尽，只简单说了两句安慰的话，就走去仓房，倒头大睡。    留下张灵湖心情还算不错，坐在中控室里，悠闲的喝了一个椰子。    长途的海上航行，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，天气一天之内，就会变化无数次，上一刻是惊涛骇浪，下一刻就是和风细雨，又或者漫天繁星，触手可摸一样。又或者漫天迷雾，仿佛进入了黑洞，紫光的可见度也只有几百米。    幸好轮船航行对光线的需求不大，雷达、超声定位才是它的眼睛。    张灵湖慢慢想着心事，如果这条船真的因为燃料不够，在深海停留。开始的几天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，因为那个智能导航可以根据天气和海浪对海船进行调节。可是时间长了，船只的自动控制电力中断，失去了平衡，说不定随时都会被海浪打翻。    自己掉到海水里，可就惨了。空间戒指里的瓷器字画毫无用处、钱款票证毫无用处、粮食海货虽然能吃，可是淡水只有几暖瓶，很快就会被渴死。    因为毫无防护，也许在渴死之前，就会被凶猛的海鱼咬死，海里的鲨鱼，追逐血腥的味道，据说只要一滴血滴落在海水里，三公里之外的鲨鱼，就可以感觉到。    不对，白牙的凶猛海鱼其实不是威胁，可以在它们靠近的时候，用空间把它们收起来。    那么，最大的风险其实是呆在海水里，没有办法睡觉，困得睡着了，然后把自己给淹死。    张灵湖决定了，以后到了陆地，一定给空间里多收一些淡水，收一艘小小的救生艇，起码能睡觉的。    她考虑的都是个人生存下来的小小问题。    不过，在全世界的发达国家情报部门里，白雷掌握的无线电技术折磨着无数的科学家头痛欲裂，也让无数的特殊工作人员夜不能寐。    苏俄已经发射了三颗卫星在天上，美国发射了两颗，连它们都无法做到全面无线控制，更做不到对船只的如此精确定位。    欧洲希望能做老三。    然而现在，中华族人，太聪明了！    三天之后，游艇准时到达。    天上有直升机在盘旋。    楼军穿着一身海军的军装，在津港码头迎接他们。    海军战士横着成排、竖着成列，在细细的春雨里，宛如高大的白桦树树林里一般，又像一根根冲天锋利的长矛丛林中。    白雷穿了身浅绿色燕尾装，带了顶帽子，手里举了一根长伞，在后面急急的喊：“打伞呀，打伞呀。”    尾音有些细长，发音有一点儿像大姑娘，而且是最娇气的那种大姑娘，他一贯都是这样的。    小心体贴的帮张灵湖打了伞，殷勤体贴，转脸却对楼军很不屑：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    楼军：“迎接你们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排场很大，你怎么知道我来津港了？”    楼军：“全世界都知道你来津港了，你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你来津港了吗？”    白雷挥手：“知道就知道，没所谓了，你也行。正好我有事找你。走，咱们商量一下，你知道，印尼那边，有三百万华裔正在被人迫害那，你组织些人手，去救他们啊？我给你出装备。”    楼军：“你凭什么命令军队!”    白雷带着冷笑质问：“你要眼睁睁看着那些老百姓被人欺负，毫不作为吗？”    其实在没有参谋团的情况下，他的谈判水平低的让人惊叹。    楼军：“激将法？对不起，我没有那么好的视力，可以看见一万公里那么远的地方。”    没想到楼军可以说出这么赖皮的话来。    张灵湖觉得自己是有义务保护一下白雷的，于是她绕过白雷，把他护在身后，婷婷佳人豪气冲天，美人救英雄。    68、067国门家门 ...    作为北方大陆最重要的入海口， 津港码头一直都是繁忙喧闹的。今天却是例外， 成千上万的船只在今天被通知禁入，部队的执行能力恐怖如斯。    春末细雨之下，寂静的港口码头， 战士们站立在那里，像是最坚固的钢铁长城。    张灵湖用了三秒种的时间思考，决定使用一下在屏岛跟泥金商人们学会的初级谈判技术。态度方面， 她调整成了殷勤圆滑。    脸上挂笑：“楼，楼领导。你看，白同志是爱国侨胞，他准备向国家捐献原仔弹设备和技术那， 以前不是有治病的药？可见白同志的东西都是很神奇的， 他特别爱国。”    楼军站在那里， 天然散发着核武器般的震慑威力：“我本来就是来欢迎他的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 捐献可以， 指手画脚不行。”    白雷站在张灵湖身后， 为她撑着伞， 听了楼军的话，不怒反笑：“什么丑话说在前头的，你啰嗦一套，有意思吗？手下败将，你能把我怎么样？”    楼军守在这里，其实算是一个仪式， 他必须保住大国的一张脸，代表组织来和白雷谈话。这是一个自强自立的大国啊。    白雷的心思没有这么细腻，单纯没打算给楼军什么面子。    火药的气味弥散开来，白雷的战意很重，在心爱的女子面前，男人要尊严，要面子，搏斗的本能总是表现的特别显性。    楼军像钢铁的雕像：“守国门、死社稷，是战士的天职。我也许是打不过你的。不过你以为杀了我，就一劳永逸了没？错了，我们的人民，才是正真的钢铁长城，滴水不漏！”    以为有点钱、名气、势力就了不起了吗？我们不吃嗟来之食，我们不欢迎你。    他并没有吹牛，全国江山一片红，全国人民一条心。那才是真正的钢铁长城，白雷真的抗不过，虽然账不是这样算的。    张灵湖连忙背语录：“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，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。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，我们不是敌我矛盾，我们是人民内部矛盾啊，啊，也不对，我们没有矛盾，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事和战士，其实怎么对外作战，大家可以心平气和的商量的。楼领导，你说你来接我们，又不是来阻止我们进（国）门的，对不对呀？”    她在脸上露出了一点真诚（假到尴尬）的笑。    楼军：“你倒是很会说话，只要你们保证不随便宣传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，就可以了。”    一定要保住尊严，也留下了一个小台阶。    张灵湖赶紧举手：“我是根正苗红的组织接班人。”这个身份真实没的挑。    白雷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，正要开口讽刺，忽然感觉到一只柔暖小手覆盖在他打伞的手上，张灵湖冲他丢了个颜色，那汪宛如春日水潭般的眼眸。他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刚做好的嫩豆腐。    白雷保持了最后的理智，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因为美人而妥协，他只是，不想和蠢货计较而已，和蠢货吵架有意思吗？只会把自己的档次拉低到蠢货的境界。    “其实小时候，也有人告诉我，我是组织的接班人，要爱国爱人民。你看，我来做贡献了，你可以守住国门，挡住苍蝇，不会打算把春风也一起挡住？”    这个发誓有点不伦不类，距离楼军的要求还相差很远，不过这勉强也算是从台阶走了。    楼军：“你们想去那里？我送你们。”    口气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不知道变通，楼军的理论和黄梓桐是不一样的，黄梓桐觉得只要能达到目的，让国人受益，那么过程中使用什么手段都是不需要计较的。楼军却一直觉得他是国家的门面，总的来说是宁折不屈，无论如何流血和痛苦，都绝对不可以摧眉折腰的。    张灵湖也不计较太多，就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热情感激：“送我们，那太好了，感谢楼领导，我们回京城。”    楼军点头：“坐飞机！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好啊，好啊。”    飞机就在前面不远处，楼军点头，一句话也没有多少，转身在前面带路。    白雷的态度有些别扭，我是天神一样的人，还要在女朋友面前夸耀那，你这个手下败将，为什么不能像泥金商人们一样跪舔？    张灵湖劝说他：“白同志你是为了同胞做贡献，和这种不知道变通的军人有什么好计较的？”    白雷：“以前他拿海角村那边百里海域和我做交易，我本来还以为他以后会有前途那，还想送他一个不是大功劳，竟然是这样的死板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慢慢商量。”    两个人一起走到飞机那里。    楼军站在那里，等他们爬进了舱门，自己再绕过机翼，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。    飞机机桨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变成一团流动的旋风。拔地而起，目的地是京城。    直升机的噪音特别大，其实非常不适合谈话。    张灵湖却费了些心思，故意大说大讲的，又把印尼的富饶和人民的苦难说了一遍。又讲了白雷的单兵武器有多么神奇，又发散到国家的疆域，开疆拓土是怎么样的千古留名的大功劳。    楼军没有回头，他把两侧的玻璃窗关掉了，机舱里的噪音降低了很多，张灵湖的声音更清晰了。    飞行过半，飞行员回头，问了一句：“你们需要休息吗？”    张灵湖征求了一下白雷的意见，白雷点头。    于是飞机降落。    休息，其实就是方便的意思。    白雷走到偏僻处解决。    张灵湖走下来，跺了跺脚，让腿部的血脉可以顺畅流通。    楼军居然也走下来，和她并肩站着，这样让她非常诧异，因为在她的印象里，楼军就是个铁做的武器，没有什么血脉需要流通的。    单独相处的时候，张灵湖有些不自在，脸上的表情也很尴尬。    倒是楼军先开口说话：“远征需要上级组织研究决定，回头我们做个详细一点的资料，汇报上去。”    张灵湖赶紧点头：“好的。”她有一种错觉，楼军好像挺把她当自己人的，于是又贼大胆的试探了一句：“楼领导，有什么要交代白侨胞的，我给你们翻译翻译。”    不同语言的人类之间，很难沟通，需要一个语言翻译时，不同性格的人类之间，也很难沟通，需要一个语气翻译师。    楼军：“要原仔弹、卫星、最新导弹数据、精密武器机床、无线电台、船只导航、基因修复剂、汽车配件、坦克配件、飞机配件……”    他像一个相声演员一样的开始背诵菜单。    冷着个脸的人，想要的还真是多啊。张灵湖有点吃惊，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那咱们打算用什么和他换啊？”    楼军：“爱国侨胞把一切献给国家不是应该的吗？开疆拓土的功劳，就算在他身上好了。”    张灵湖觉得自己有些浅薄了，刚才竟然妄想用名利来诱dao一位钢铁战士。不过在自责的同时，她也抓住了一句重点：“开疆拓土，楼领导，你的意思是说，可以救援那些侨胞？”    楼军：“如果他们承认自己是侨胞的话。”    两个人刚达成初步协议。    白雷方便够了，他一边往回走，一边拿了一片湿纸巾擦手。然后又换了一块湿纸巾，摘下他浅绿色的帽子，擦了擦额头。    飞机重新翱翔在天空。    快到家的时候，张灵湖有点近乡情切，又不愿意让邻居们看见了，凭空多一堆的议论。开口建议直升机停靠在距离自家四合院几百米远的主路上。    白雷和楼军都没有出声，飞行员很配合的答应了。    大家走出机舱，张灵湖要步行回家。    白雷凭空召唤出一辆艳红拉风汽车来，在楼军这个手下败将面前，他向来是不保存实力的。楼军也见怪不怪了。    张灵湖赶紧阻止：“这么近，我就不坐车了，我走回去。白同志，你不用送我。”    话说一半，才意识到，白雷送她回来，按礼貌要请他到家里坐一坐喝杯茶才好。不过这个时代的风气，请适龄的男子进了家门，几乎就会被家人当成准女婿招待的，又事先没有给家里通气，这白同志一身绿色的礼帽燕尾，太引人注目。    她想了想，看起来很有主人翁精神的，帮着客人安排：“白同志，我先送你回去。不知道你那个四合院还能不能住？或者住友谊宾馆？”    虽然有楼军的把守，白同志想要进入大陆的国门，其实是容易的。想要进入张灵湖的家门，难度可是要高上很多了。    白雷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：“我送你回家啊，我给叔叔阿姨准备了礼物。”    楼军：“白侨胞的四合院，今天已经洒扫干净了，东西都是老样子。”    四合院还留着，原来他的欢迎落实在行动上，这一件事，倒是比语言上还是要有诚意很多的。    三个人就站在那里说话，身旁是很拉风的直升机和拉风的汽车。远处开始不断有市民探头探脑的围观起来。    张灵湖脑子转的飞快：“那个要不，先送白同志回四合院。”    白雷：“行，那我们先去吃饭，你也饿了。”    他打开了汽车的车门，虽然直升机也可以坐，但是汽车默认是白雷的实力展示，张灵湖坐了进去。    白雷绕过车头，走到驾驶座。    发现楼军也拉开车门，坐在了后排。他耸耸肩，没有说话，发动了汽车。    十分钟后就到达。    白雷四合院里高大的柿子树，去年的柿子已经落尽了，细雨打落了少量嫩叶，留在树上的叶子越发强壮油亮肥厚，树叶间若隐若现，越细看越多，全是鸽子蛋大小的青柿子。    张灵湖叹息，自己出去一趟，已经把春天完全错过了啊，这分明已经是初夏的光景。不过这一趟，也见识了世界的广阔。原来热带是那个样子，就连一年四季春夏秋冬，都不是必然的。    现在先不要伤春悲秋了，迫在眉睫的第一难题，白雷是非常想到自己家里拜访的样子，可是自己该怎么和父母开口那，邻居们又得是什么样的反应。    这个可真是国门好进，家门难进。    69、068女王回归 ...    四合院。    白雷熟练的准备起了“白雷牌”火锅， 张灵湖铺设碗筷， 两人小声的商量着饮料汤水，熟练又默契。    楼军直直的站在院落里，太阳的光线透过柿子树肥绿的叶片照射过来， 留下斑驳的影子，反射在他的身上，并不算突兀， 就好似亘古以来，亘古不变就在那里一样，他可以保持丝毫不动，像雕像。    张灵湖撩开门帘， 悄悄的往外看了一眼， 走出去， 小心翼翼的说：“楼领导，一起吃饭啊。”    楼军居高临下：“我不用吃。”    是现在这顿不用吃？还是一辈子不用吃饭？    张灵湖尴尬的继续邀请：“那， 要不您进来坐一会儿？”    楼军：“我不用坐！”    张灵湖十分尴尬：“那您忙， 我不打扰您了。”    她回去屋子， 和白雷一起吃饭。    吃完饭， 楼军也没有忙别的，还在院子里站着。    白雷随便收拾了一下火锅残席，依旧很想送张灵湖回家，像每个约会的绅士都应该做到的那样。    张灵湖再一次拒绝道：“你应该很累了？我自己回去就好了。大白天的，也不远。”    这个时期的京城，应该算的上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， 孤身的女孩上街完全没有问题，毕竟这是个言语调戏都可以被判流氓罪的时代，是一个流氓罪就可以被判决枪毙的年代。    白雷这两天作息不好，也没有太勉强：“我们对讲机联络。”    殷勤的把她送到门口，还要目送她离去。    张灵湖走出来，终究没有像白雷那么潇洒，挥手叫出自行车，就是打算走路回家，这个她一直都是很擅长的。    步行了几百步，转弯不见了白雷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    身后又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，楼军站在车上，戴白色手套的手打开车门：“我送你！”    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，楼军的声音好像更亲热一些，张灵湖觉得这也许是自己的幻觉？    拒绝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，她顺从的坐上了车。低着头，还没有想好和楼军谈论什么话题缓解尴尬，车 已经开到了自家门口。    正好是大中午的时刻，不少邻居都在，军人是受敬重的，军车总是会被小孩子们围观，那些大人也远远站着看。    张家父母都还在供电局上班，不在家。    张灵湖不想和楼军单独相处，干脆不近人情，也没有邀请他到家里喝茶。    “我到家了，辛苦您了，楼领导，你去忙。”    楼军叮嘱了一句：“张同志，我明天来接你去开会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明天还要到百货大楼报道那。”    楼军：“我去百货大楼接你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    这个时代的人都是非常勤快敬业的，连半天悠闲时光都不给自己。张灵湖的字典里也没有休息二字。    她在家里把空间戒指的东西收拾了一遍，也不想低调了，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和天地，整个人的思想又提升了一个档次。每天盯着自家小铁锅，混自己一个肚皮饱，是最低档次，能为更多的人谋福利，又是一个新的档次。    反正，自己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，已经在黄梓桐和楼军那里挂上了号，按照白雷的计划，以后还要做无数件惊天动地的事。    于是把戒指里的食物留下两千斤自家用，其它的都收拾出来，准备托付爸爸的朋友老屈卖掉。    再有一个自行车手表收音机布匹等工业品，她也打算留下一百来件照顾亲戚，其余的都以白雷的名义，转托友谊百货公司卖掉。    从屏岛带回来一些热带的水果，这一样也该分给亲戚邻居们尝鲜。    最后一样，她手上还收了白雷一大笔钱、粮票，这些都转托了以前在琉璃厂大街认识的一个老金，让他帮忙在市民里收购些文物。之所以托付老金，也是为了不和友谊百货的文物柜台抢生意。    说干就干，张灵湖整理完了，立刻就推着一辆自行车出门，找到邮局，使用那里的共用电话，给张爸爸打了电话，一样一样安排。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不到八点钟的时候，按照惯例，骑自行车提前到百货公司上班。    “你站住，证件！”    张灵湖愣了愣，停下脚步。面前是一个灰布制服，刹着武装带的青年男人，保安部李副主任，语气不算很和善。    她打了一声招呼：“李主任！”上一个月还三天两头的见面，甚至一度关系有点暧昧了。现在这个样子，仿佛不认识她了。    李主任严肃：“出示一下证件。”    张灵湖把工作证递了过去。    李主任：“你这个不行，现在我们都统一换了证件。”    张灵湖微微撇嘴，转身走了。    绕到前门，稍微等了二十来分钟，就顺着顾客人流，从前门进去了。    友谊百货的四楼，王姐和付春花看见她，自然是惊喜，激动到拥抱，再有一个田专家和四川兄弟，也跟着都打了招呼。    只有小李姑娘有些怪，距离有点远远的，也尴尬的和她打了一个招呼。    张灵湖在柜台和库房转了一圈儿，又翻看账本：“不错啊，这个月收获很大。”    付春花笑：“是啊，这个月我们收的东西多，有田专家压阵，东西都是精品。还有一批唐朝的瓷器，说是一千多年了，在沉船里发现的，邢窑、定窑。就是可惜他们管这个叫咸水货，咸水腐蚀大，要慢慢修复，田专家他们每天都很忙那，我们也跟着打下手，学了点东西。”    王姐情绪也并不算高，脸上带了些愁云：“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了，老百姓难熬，都把家底儿搜过多少遍卖出来了，这阵子洪主任也没有过来，也没有买家，都是压在手里。”    张灵湖笑：“手里存点古董是好事。哎，我给你们带了果子，大家先吃一通，剩下每人带些回家。”    说完便把一麻袋的热带水果提了出来。芒果、蛇果、杨桃、释迦，全都是些王姐她们一辈子见都没见过，听都没听过的东西。    张灵湖又招呼了田专家和四川兄弟一起来吃，等要叫小李姑娘的时候，付春花扯了一下她的衣服，给了她一个眼色。    张灵湖用眼睛询问：“怎么啦？”    付春花压低声音：“听说办公室和她谈过话了，她马上也要升级做副主任了。”    张灵湖对这个消息还真是有点惊讶：“按资格、按能力，轮不上小李的？”    王姐：“小李可是不简单，她在友谊百货，根基复杂着那。”    张灵湖这才明白过来，小李姑娘在友谊百货，就跟自己老张家在供电局一样，算是根据地，亲朋故旧都多。    但是她有点不想让小李也升级副主任，小李办事，并不很合她心意，就是有点卧榻之地，岂容他人鼾睡的感觉。    “那王姐，小付，你们谁想做副主任那？我可以帮忙！”    王姐和付春花都非常吃惊，同时谦虚的推辞说：“哎，我家累多，还想清静些，多干些家里的活儿那。”“我就更不行了，吵架也吵不过那个人，她太不要脸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王姐，要不你试试，工资还能多赚五块那，也可以补贴家里了。”    王姐太重视家庭，听了这个五块钱，还是很动心的，她眼睛亮了亮：“那个小张，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看着办，要是有困难，也不要太勉强。”    商议定了，张灵湖并不小气，依旧喊了小李姑娘过来，大家一起吃果子。    每一种都稀奇，大家表情都有些郑重严肃，沉默又期待，很重视仪式，仿佛吃仙果子一样。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柜台的客人慢慢多了起来，售货员们忙碌起来。    张灵湖默默坐在那里，这一个月时间，她见识了物质极大丰富的热带岛屿，淡化了对贫穷和饥荒的印象，现在才清楚的意识到，饥荒非但没有远去，反而更重了。    初夏时节，旧年积攒的粮食早就没有了，新的麦子还没有抽穗，至少也要一两个月才能收获。每天全靠去年有些发霉的藤蔓粗面和新生野菜充饥。    在友谊百货里走动的客人，算是家底儿最好的一批人了，可是也稍稍带了些菜色。文物柜台这里，来卖文物的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，看起来更加了一层落魄潦倒。    九点多的时候，张灵湖去办公室销假。    办公室主任的口气有些不好了：“销假？你销哪门子的假？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请假？无故又旷工了一个月。”    张灵湖心里暗暗抱怨黄梓桐，怎么这次安排的这么不周到，继续耐心的解说：“我是被外务部抽调国外工作了一个月，我可以让他们给这里出具一个证明。”    办公室主任语气有些沉痛：“你帮着兄弟单位干活，也没有问题，可是文物柜台那？你就一点交代都没有？这一个月开了多少次会，你们部门一次都没有参加，这像什么话？上级思想不领会，单位活动不参加，基层员工没有组织的指导，随时接受新精神，停止了进步，还怎么好好的工作，为人民服务？”    一通说教，口水横飞，简直就要飞溅到张灵湖脸上了。    张灵湖稍稍后退一步，用手臂挡了一下。    办公室主任还继续说道：“最近组织上研究了一下，决定再给文物柜台添加一个新的副主任，那个小李同志还不错，根正苗红，工作还认真积极、勤快负责、团结群众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我觉得王姐更合适一些，她经验丰富，做事老练有担当，热情大方、爱祖国爱组织、爱人民。”    两个人一起背诵口号起来。    办公室主任忽然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：“小张同志，我看你是没有认清形势？你连续旷工，已经犯了大错，自己的副主任还不一定能保得住那，还敢对组织的决定指手画脚。”    张灵湖：“组织是谁？是宋书记吗？我正好要去找他。”    办公室主任冷笑：“宋书记？行呀，有本事你找去啊，他要是能帮你，我名字以后倒着写。”    这种口气，很不对劲。    70、069手到擒来 ...    办公室里闲人本来就多， 又有来往办事的人员。办公室主任嗓门稍微大了一些， 近处就有好奇的人竖起耳朵细听，门口外面，远处更是有好事的人探头探脑， 围观起来。    张灵湖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初中级吵架技术，但是她觉得现在没有必要使用。冲着办公室主任轻松一笑，转身就离开了。    又回去文物柜台， 找王姐和付春花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。    王姐她们是最基层的员工，知道的也不多，一共三件事，小李姑娘可能升职， 洪主任一个来月联系不上了， 至于宋书记， 级别太高，只是隐约一点流言， 她们也并不确定， 宋书记好像挪用了东西， 正常应该售卖给老百姓的， 走后门散出去一些。    张灵湖心中暗想，怪不得这次回来，待遇和上次差距很大，原来洪主任不在，虽然看似是个不管事情的领导，其实作用挺大的， 也很宠爱她，上次就帮她抗了事。    再有一个，上次张灵湖只是最基本的基层员工，没有人留意也正常，后来升职了副主任，天天开会，被关注的强度就大了很多，看来基层干部比员工清闲了很多，内斗八卦竞争之类的事情明显更多。    最可笑的是，开会旷工竟然是比工作旷工严重很多的事情？    略微一思考，张灵湖手里提了一袋子香蕉，去工会找了自己以前的“会伴”熊大姐。    熊大姐非常热情的招待了她：“真是想你了小张，来看我还用带东西？哎呀，香蕉，可真是馋死我了。”    一边很热闹的说话，一边给她找了个茶杯，放了点茶，提着热水瓶倒了热水。自己揪开一只香蕉，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。    她一直贪吃，是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胖子。    牙齿开合，热带香蕉浓烈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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